“回家啦,回家啦~.”

排了一宿队,最后还是在伟大的票贩子手上弄到一张火车票,不容易啊!~我领着大包小包一路叮呤咣啷直奔西客站(稀客站?).爷这回也搞了张咱中国的最牛X的子弹头列车的票子,传说样子像子弹头,速度还是那个普通火车的速度,其实就是那王八换了件马甲,哎哟,小样都认不出来了.人家法国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就以407公里的速度撒丫子运人了,俺们二十一世纪都过了好些年了,还坚持以每小时200公里以内的速度爬着,跟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一样,100年不许变.管他那些~ 想着回家有席梦思睡,我就忍了.

提早一个半小时进了候车大厅,乖乖~~ 中国特色的人山人海.等了一会儿,听到美丽的服务员小姐拿着大声公扯嗓子喊着:“动车组DXXX号,前往XX的旅客请注意了,现在按秩序排队验票进站…” 我靠,这不是叫我吗?~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在人群前头排队进了站. 心里还美着指不定待会儿邻座的是个漂亮小美美, 这一路走来有说有笑岂不美哉. 啊哈哈哈~~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一位身着碎花衫的胖大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已经在我的邻座朝着我胜利的冷笑着,嘿~嘿~嘿~~. 妈妈米啊~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这都是骗人的~~!!!

亢起~~ 火车开动了. 我把行李安置在架子上, 刚准备就座, 却发现脚下一个IKEA的蓝色开口袋横跨在我于邻座的地板上, 建立了两座之间友谊的桥梁. 出于我对于胖大妈的尊敬, 迫于我敬于胖大妈的淫威. 敢怒不敢言,只好委屈的安顿了下来,这样一来脚是放不下来了,只好一直蜷在踏板上. 没过一会儿我就趴在小台子上迷迷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不超过20分钟). 胖大妈用她地小包包戳了我两下, 我赶紧抬起头望去. 她用手指了指外面, 就是要出去的意思. 我连忙起身让她. “上厕所吧,Maybe”我想. 可胖大妈就是胖大妈, 行踪随随便便被我这种小瘪三能猜中,就愧对于“胖~大妈”这么王牌的称号. 一袋烟的功夫, 大妈乐呵呵地捧了一碗“来一桶”抡起膀子就这么呼天喊地的这么干起来. 我的个天老爷~ 看看她的膀子, 再看看我的手臂. 心中二十几年的担子算是放下来了. 相比起来, 形容我的手臂一个字叫: 瘦, 两个字就只能用精瘦来带过了.(口说无凭, 下附照片为证, 以避天谴. 源于没有拍到面部, 所以不存在肖像权之争. 本片只供学习交流之用. 请爱好者于下载观摩后24小时内删除, 如爱不释手, 请购买支持正版. 本人不付法律及其相关连带责任. ALL RIGHTS RESERVED BY 胖大妈 CO.LTD 2007所有, 翻录必究. 转载请注明出处) 好了,扯远了.再回到胖大妈吃面. 那中国式大妈的豪爽和奔放被她一人诠释的淋漓尽致. 有如一幕LIVE版的饿虎扑食呈现于小弟眼前.不到1/3柱香的时间, “来一桶”就剩点点面汤了. 这位阿姨把碗搁在脚下, 那餐巾纸擦了嘴,拆开卫生袋丢了进去, 顺便还吐了两口痰, 注意~! 真的是痰, 听那个准备的声音就能分辨出了. 收口折都没折, 直接插在了前面的网兜里. 马不停蹄又开始了新的表演. 双脚一蹬凉鞋就算脱了, 接下来开始剐她的肉色丝袜(唉~ 不要想歪了,是短截的哟) 我瞟了一眼, 阿姨脚底的白茧层次分明. 其厚度跟我NIKE气垫鞋有得一拼. 翻过来的丝袜还带着白色粉末. 她捋直了, 双好了,就在椅子的沿子上拍了拍. 大家小时候帮家里人抖过床单吧? 阳光射进来成什么映象不用我描述了吧? 省点口水, 麻烦大家自己YY一下好了. 我条件反射似的往左边移了一点. 这时, 胖大妈的手机响了. 是个SMS. 哟, 大妈赶时髦嘛~ NOKIA, 样式有点退伍了, 好歹也是名牌咧. 刚刚还没回好, 一通电话就追过来了. 公共场所手机调震动这种制度,好像只对我们适用, 对于上一辈的人说那就是一纸空谈. 乌托邦得很. 不多说了,这个不是重点. 对于有些人来说, 接手机是一个习惯动作, 有人喜欢左手,有人喜欢右手. 好像不灵活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一个习惯. 可偏偏大妈是个左撇子, 这下痛苦我了. 按照物理角度分析, 她的体积横切面保守估计应该是我的体积的1.5倍, 质量未知. 把两个座位看成是1的一个整体来说, 我们体积加起来正好能分成等量的5份. 我占2份,她占3份. 按做生意的利益分成就是四六开. 她多一点这个也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但是大妈总是能高声讲话到忘我的状态, 刚刚令我叹为观止的手臂就上下挥舞, 我仅有的那两份地就又得给她腾出半份来. 关键是她在电话的同时还能攻击旁人, 我只好又护胸又护头的这么遮掩着, 宛如害羞的林妹妹般. 说到动情处, 我实在难于忍受, 便起身硬去厕所憋出一泡小便.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 阿姨的电话已早早结束了. 我刚要坐下, 谁知~~

麻烦大家再把刚刚红字的部分重新读一遍, 我就懒得再写了. 她挥着招牌膀子跟我说: “来~ 小伙子, 我跟你换个座位. 我要经常出去.” 哇~, 不是吧? 阿姨这么体谅人? 难道刚才都是幻觉? 难道我冤枉她了? 一连串的问号顿时在我脑中浮现. 心中抱着一丝感恩,一丝疑惑,一丝的忐忑, 跟她换了个座位. 红字部分第三次出现. 刚坐下没多久, 我发现了. 这时候以至正午, 烈日当头. 岂是那薄薄的一纸窗帘能够遮得住? 没过10分钟,我就感觉酷热难耐, 车里的空调形同虚设. 头上的汗就冒出来. 没一会儿, 背上也湿湿的了. 等我目光再次移到阿姨身上的时候, 她已经占着我的阴凉地睡~着~了. 如果你怀疑我小心眼,想太多, 那我问问你. 为什么胖大妈从我换座位一直到她到目的地才起身下车? 期间一直没有醒来过, 更不要说出去了. 这说不过去嘛~~ 我在那个位子上辗转反侧差不多2-3个小时. 又不敢叫醒她, 我又没小包包戳人家. 她建立的友谊之桥还在我的胯下, 一个钢制保温杯放在我所坐位子的小桌板上.

等烈日照到我忍无可忍, 下定决心找她换回我的阴凉地的时候. 听见广播: “郑州到了, 有在郑州下车的乘客请准备提前准备下车…” 胖大妈像按了闹钟一样准时的醒来, 头也不抬地收起了她的蓝色开口袋拿好保温杯, 便不急不徐的离开了. 我伸指了颤抖的手, “大…大…大” 妈还没出口, 她老人家就与我永别了~~~.

回头想想, 正是这王牌胖大妈这一路来对我的“细心照顾”, 以至于这漫漫归途才有点生气, 不至于那么无聊. 说实话, 我也不敢找这么无厘头的人理论个啥, 说也说不清楚. 只敢在自家菜地撒撒野. 偶遇这般奇葩也算我没白来这多灾多难的人世间走一遭, 算是长见识了. 没啥, 写写日记练练笔, 拿自己遭de罪博众家一笑.

 

                                                                                                                                         Richard 2007  

前天晚上在宿舍楼门口乘凉,点支小烟.随手在门口的贩售机上点了罐可乐.蹲在门口正郁闷着.这时遇到一个捡易拉罐的老婆婆,好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她走过来亲切的跟我笑了笑.

“你那个瓶子喝完了没?”

“没呢,喝完了给您”

“好的,那我等等.”

然后看到婆婆把那个手上的蛇皮袋子摊开,把收到的瓶子罐子一个一个的拿出来摆弄好.里面还有点水的,就拧开盖子喝掉了.接着右手扶在长凳上,用脚把那些瓶子挨个踩扁.塑料比较容易,铁的易拉罐就有点难,明显看到婆婆全身力气压上去也没有完全到位.她再次把那个歪掉的罐子扶正,又踩了一次.最后又弯腰把瓶瓶罐罐的收好,放到那个袋子里.站直了身子,扶了一下腰,轻轻地捶了捶.从脸上的表情可以明显读出一个讯息---疼. 

整个过程,都被我的眼睛记录下来了.冥冥中感受到了一个可怜老人的孤独和穷困.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按照我的定向思维,一个人的老年时光应该算是幸福,劳碌了一辈子.夕阳时光应该有所成的.吃完晚饭出来溜个狗, 约了隔壁王大妈,李大妈打个小麻将,周末儿子媳妇都回来了,带着小孙子欢天喜地吃个饭,如此这般.可我眼前的这位婆婆却过另一种生活.我忍不住又说起话来.

“婆婆啊,今天晚上收了几个了?”

“啊,从学校门口这一路过来,捡了4个塑料瓶, 6个易拉罐,等下还要到后面转转.这晚上凉快,我出来捡几个瓶子,顺便还带遛弯了呢.” 说完还伸腿做了一个活动的姿势, 挤出了一个在明眼人看来很阿Q的笑容.

“现在学校都放假了,学生都走光了,应该瓶子不多了吧”

“嗯~,现在捡瓶子的人多了,也卖不出个好价钱”

“那这些都怎么个卖法啊?”

"塑料瓶一个1毛5,可乐这种1毛2一个.那儿专门有个收垃圾的三轮车,他们负责收."

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就刚刚来说,还不到2块钱.而我手上的可乐也3块了.真的是… 我不好意思的把手上的瓶子往身边挪了一下,想想我们这样的小孩,只是命好,生在了城市,正好家里条件也凑合.读书出国花了几十万,平时手机电脑换不停,每个月吃喝少说也有几千块.人家捡一年的瓶子估计还没有我们一个月吃零食的钱多.我赶紧加快了消灭这罐可乐的节奏,平时喝惯了的这种碳酸饮料,到我嘴里居然变成了苦涩的.

“想您这样的,每个月还是有退休金吧? ” 我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着.

“我老家那边给的,半年我弟弟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给我带过来.”

“那您老家在哪啊?”

“石家庄那边”

“市里头啊?”

“没,离石家庄还有200里地儿呢,咱们那里穷,庄稼地里也种不出啥东西.一年到头收成也不好.哪有城里好啊.”

说罢,看到婆婆拿着手上的手绢再眼角擦了擦.由于光线不好,我也不能确定她是否在流泪还是…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继续问下去了,心里很难受啊.一股同情心就涌上心头.恨不得从口袋里掏点钱给这位可怜的婆婆.但是想到人家又没有靠乞讨为生,我这么做只怕侮辱了人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无助的老人,年纪这般,丧失了劳动能力,只能靠这点微薄的收入苟且的活着.社会上也没有一个有效的机构能帮助这些真的需要帮助的人.

   手上那半瓶可乐是再也喝不下去了,我趁着这朦胧的月光,偷偷地把剩下的倒在了人行路沿的排水沟里.走过去递给婆婆,她满脸笑容的接过了瓶子收在了那个袋子了.

"给您~"

“谢谢啊~”

“不用.” 我笑着点了个头,转身离开了.

对于这样的人群,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我能意识到,可我能做的也不多.活在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穷人还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没有人帮助他们,也没有人注视他们.他们生来就比人家矮一截,并且默默的承受着这世间对他们的种种不公平.生老病死,自生自灭.

进楼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我刚刚喝完的那个罐子对她来说才仅仅值人民币---一毛二分钱…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她很可怜

这是我第二年遇到她了,去年的时候也是一身竖条的衣服,带个帽子.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在低腰扫着什么,嘴里不停的嘀咕. 如果看到我们在,就一定拉着我讲她的故事. 每次都一样,说她家在对面CARREFOUR后面,本来可以骑自行车过来的,可是她不会.她认得一个中国医生,还是什么地方的负责人.她从马达加斯加嫁过来这里云云~~~

不过她记性还算不错,一口认定去年见过我,说我是LYON来的.不过总是搞错说我是学艺术的,我纠正过好几次,她还是一样坚持.我估计她也不是真的认得我,就是好像有个映象.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是我正好在厕所嘘嘘的正开心,突然杀出一个MADAME,吓我一跳.本能的转了个身.觉得蛮尴尬丢脸的. 怎么不打个马赛克.后来想想也无所谓了.婆婆什么没见过啊,她风华正茂的时候,我还穿开裆裤咧.没想到人家婆婆一看就是见过市面的人,直径走道另外一间房.

厂里百来号人,好像都没有人特别注意她的存在,好像都觉得她有点神经质,总喜欢话多.除了我.她每天来两次,大概工作4-5个小时,都是清理厕所和休息室里面的垃圾,加个纸,洗手液什么的.总是喜欢10点半那个自动售货机加新三文治的时候抢先买一个,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第一句就是:唉,今天好饿.然后边吃边跟进来休息的人讲话,别人要是把包装袋扔到烟缸里,她会皱个眉头随便说说,最后还是去清理了.脾气实在好.其实也没有人真的会在意她说什么.我也是礼貌性的点头.不是百分之百能听懂,到了该笑的时候顺便挤一个出来敷衍一下.可是觉得有个这样的人还蛮特别的,就像家里的长辈,一直念,总是不想知道她说什么,但是充满了无比的安全感.好像她知道的事情是我知道总和的平方,有什么问题问她一定没错.像我自己的婆婆.

以前不知道是看了哪里的帖子，说深夜2点半，千万不能看镜子，要不镜子里会发现你以外的人。据说是死在这屋里的鬼魂，每天晚上可以趁这个时候出来。

自从看了这个帖子，每天晚上要是2点半还没有睡，就特别别扭。快2年了，一到这个时段，浑身都不舒服。今天晚上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就是没有睡，2点半起来了。我压着一身鸡皮疙瘩，萎萎缩缩的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结果～～～

真的有个人，长得像鬼一样，吓得我退了两步，再定睛一看，原来不就是他妈我嘛～～